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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迟迟不把话说完,这让沉牧歌有些惴惴不安,她有些紧张地拽着裙摆的一角,这一小小的动静没能逃过萧煜的眼睛。

    她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想要逃,却又慌不择路跑进了猎人的狩猎范围。

    是小鹿先找上门来的,这次不会再让它逃掉了。子弹上膛,猎人将手上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心脏。

    “潜规则也是需要谈条件的——”

    沉牧歌屏住呼吸,像是信徒在听从主的审判前的紧张般,她那葱白似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生怕一下秒对方就要提出什么她无法承受的条件。

    能将小鹿的一举一动都收入囊中的感觉实在不赖,成熟的猎人心中的戒备松懈了一丝,连声音中也染上一抹轻快的笑意,很浅,很淡。

    “首先,我需要你保证不会向别人透露我们的关系。”

    沉牧歌听明白了,这是顶流怕闹出绯闻不利于固粉。

    “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对彼此的身体负责,不能出现别的第三者。”

    哦,还有点精神洁癖,也可以理解。

    “最后——”

    “关系存续期间什么时候见面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本来还在频频点头的沉牧歌听到这,一双圆眼猛地瞪大。

    “为什么?”

    像是笃定她会答应一样,萧煜慢悠悠地说:“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只是提出几点要求。”

    “你想好了,强扭的瓜不甜,不能接受就算了。”

    他这样说,沉牧歌瞬间就像打上了霜的茄子,蔫了。

    她不答话,萧煜也不着急,寂静就这样充斥了整个空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未知的恐惧最后还是战胜了内心的挣扎。

    “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这话从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萧煜饶有兴致地看向亮出爪牙的小美人鱼,扬了扬酒杯表示自己有在听。

    沉牧歌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你得答应我,在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萧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还有就是——”

    “这段关系只维持到杀青为止,我们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软糯糯的声线却暗藏坚定。

    她对潜规则的认知度高得有些出人意料,本以为只是一只柔顺的小猫咪,谁想她聪明得很。

    萧煜好看的凤眼轻微眯了眯,这是他心里憋着气的一贯动作。

    可沉牧歌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想着等到剧组杀青,那时命定缘应该早就解决了,而她自己也该回到海底去,和萧煜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有句话说得好,丑话说在前嘛。

    还在思忖着找个什么时机跟家里“摊牌”的小人鱼浑然不自觉自己想要越过危险区域的行为已经触到了猎人的底线,正一步步陷入危险的泥沼中。

    玄关处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感应到动作而熄灭,两个人同时陷入了黑暗中。

    短暂的昏暗大概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之间,再亮起来时,沉牧歌竟能从视线中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太近了,近得快要将他瞳仁的颜色看清。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美人鱼瞬间绷直了身子。

    可萧煜却没想着就这样放过她,待宰的羔羊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玄关的一角,两人间间隔的缝隙越发得狭窄,沉牧歌紧张得双手都握成了拳,长睫在白瓷的脸上投射出一段弧线的阴影,像蝴蝶翻飞的翅膀一样颤动着。

    就在她以为萧煜下一秒要对她做些什么事的时候,男人却像是欣赏够了她战战兢兢的姿态,抽身离去了。

    虽是松了口气,但沉牧歌心里的忐忑只多不少,她捉摸不住眼前这个男人。

    不解的眼神看了过来,鹿眼里雾蒙蒙的水汽更给她添了一丝惹人怜爱的柔弱,看得人恨不得即刻就将她揉碎了融为一体。

    但在那之前,先得让小鹿放松一下警惕。

    回到酒柜旁,萧煜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看沉牧歌,还傻愣着杵在门口,呆呆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喝一杯庆祝一下?”

    为庆祝两人的共识在这一刻达成了一致,喝上一杯似乎也合乎情理。

    红葡萄酒颜色纯粹透亮,看起来跟石榴汁没什么区别。沉牧歌舔了舔干渴的唇角,点了点头。

    只可惜平时并不怎么喝酒的人自然也不知道睡前助眠的酒度数有多高。

    可能是紧张的心弦松动,一杯红酒下肚,本就酒量不怎么样的小人已经开始晕乎了。

    偏酒醉怂人胆,大着舌头舞着那点儿爪牙,迷迷糊糊要往人身上招呼,语气里还带着说不尽的埋怨。

    “你这个人……看着是挺冷淡的……”

    “但是呢,你有时候又挺好的,就是不太好相处……”

    吞吞吐吐,句不成句。

    萧煜才发现她酒量差得有够可以,本来只是想给点小酒放松一下她紧绷着的神经,谁知是个一杯倒的。

    小嘴花瓣似的两片还在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话听得人脑子都疼。

    看着沙发上作鱼状扭动着的人,藕粉色的的衣摆已经被她拧麻花似的动作卷到大腿处,莹白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刺激得人热血沸腾,当事人还浑不自知。

    没办法,萧煜只能将她从沙发上捞起。触及之处满手滑腻,偏她还要往身上缠,也不知道哪来的劲,缠得他扒都扒不动。

    几番纠缠,两人的气息已经分不清彼此,萧煜身上的浴袍已经松松垮垮。

    胯下的巨龙也被她唤醒。

    不忍心在人不清醒的时候占便宜,萧煜几乎是咬碎了牙龈才克制住将她扒光绑在床上的欲望。

    “沉牧歌,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磁性的声音染上了情欲格外沙哑。

    酒精已经侵袭了沉牧歌的神志,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格外好闻,像冬天的海一样凌冽,又带着的一点阳光的温暖。

    下意识地想要亲近。

    “别客气呀……客气什么,我们都这么熟——”

    剩下的话被吞没在充满男性气息的口腔里。

    热气将她笼罩,果冻般晶莹滑嫩的唇瓣被衔进汹涌的吻里,吮吸着,吞噬着理智。

    炙热的吻让沉牧歌喘不过气,只能跟随本能从对方的口中汲取微薄的空气。

    香软的小舌头被叼进湿热的窝里,纠缠着,勾弄着。

    情欲的火种一点即燃。